因李昭南素來無那些沉腐規矩,臣子可入棲霞殿奏事,內侍捧著兵部急奏奉在李昭南麵前。
李昭南放開懷中女子,接過奏折,乃前方急報,李昭南眉心漸漸凝緊,麵色微沉。
芷蘅走過來,輕聲道:“陛下,何事憂慮?”
李昭南突地合上奏疏,轉眸望去:“沒事。”
奏疏被握身後,他望著芷蘅的臉,她清淡妝容,有極淡極清的飄渺之美,他忽而悠長一歎:“芷蘅,你先歇息,我有些急奏處理。”
說著,向內侍一個眼色,內侍躡手躡腳跟在身後,李昭南步履匆急,新任兵部尚書莫言見帝王踏出棲霞殿倒是意料之中,他一步一步緊跟李昭南身後,李昭南邊走邊問:“北冥水患,淹沒了邊城,大軍不得再進?十月可是兩河汛期嗎?何以突然水患?”
北冥背山環水,風景奇秀,雖無和連山如屏障般的守護,卻有清江、饒河流淌圍繞,一月前,李昭南下令秘密發兵,進軍北冥,如今中原除北冥仍乃盟約關係外,其餘國度一律肅清,離著一統天下,唯一剩下北冥國!
莫言道:“陛下,十月並非汛期,前方奏報,北冥國小兵弱,本是毫無戰力,可自從立六子楊元恪為太子,楊元恪勵誌兵工,雖成效不大,但他本人文武全才,此次,乃為保都城,出此下策,令人日夜趕工,挖渠引水,待大軍行至幽山附近,再令人炸毀堤壩,聽聞當時,水勢浩大,連同山石滾落,瞬間便淹沒了大片城池,他已連夜轉移了邊城守軍與百姓,付出了一座城的代價,而保整個北冥!大軍與北冥現有大水隔絕,隻怕再難前進!陛下,可下令撤兵嗎?”
李昭南驟然停止腳步,暗眸生寒:“撤兵?哼!那不是向小小北冥低頭了嗎?”
將手中奏疏攥得更緊,幾乎捏碎,好個楊元恪,從前北冥積弱,倒是小看了你,竟有如此魄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