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李昭南水軍**,乘風破浪,直逼北冥都城之下,兩河之水憤怒激起的大浪已在身後,李昭南方知道,楊元恪部署竟如此之妙。
兩河水淹沒了一座邊城,可都城內外,卻絲毫無礙。
這樣浩大的工程,虧得他在如此短促的時間內便可完成,此人若非敵人,當是難得之才!
大沅軍隊破城之時,城內已是一片蕭索。
因著征戰,大水封城,城內早已民不聊生。
李昭南一路領軍奔向齊寧宮,宮門大破,立時便有死士將皇親國戚團團圍住,楊元恪一身戰甲站在最前麵,儒雅皇子,目光堅毅。
李昭南到有幾分欽佩,北冥皇子在他印象中,脂粉過重,女氣十足,但楊元恪到當真令他刮目相看。
夜色已吞沒了整個皇城。
北冥並不算奢華的宮宇,凝著濃重的脂煙氣息,這一次宮傾,卻不見血流成河的場麵,整個皇都在一片束手就擒的低落情緒裏,陷落。
皇城之內,人人俯首稱臣,直到李昭南領兵破入齊寧宮,方看到這一點微薄的抵抗。
但,這樣無謂的抵抗隻需一時,便被大沅軍將拿下,楊元恪雙手被縛,推倒在最前麵跪下。
齊寧宮內,終於見了血腥,那些為了皇室最後尊嚴而戰的人,喋血宮宇。
青磚流血,玉台生寒。
李昭南望望一群負隅頑抗的人,這些人,皆是他熟悉的,曾經,他將北冥與南越當做最適合的玩樂之地,風光旖旎的國度,脂粉飄香的風土,如今,都已是自己囊中之物!
李昭南寬袍一甩,步步踏上齊寧宮龍座,他俯望殿下神色各異的人,他挑唇一笑,望向一邊唐世言:“迎皇後入宮。”
皇後,兩個字,令殿宇瞬時靜默,那些女子們的嚶嚶哭泣聲亦停息了。
皇後,曾經北冥最卑下的公主,曾經人人唾棄不屑一顧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