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沅軍隊第一次對壘便敗下陣來!
唐世言跪倒在棲霞殿前,冰冷的石磚,寒冷自膝上襲入心裏,心裏的寒意,卻掩不去眉間的失意。
容嫣非拔刀瞬間,他的腦海中有刹那空白,而後清晰的便是她曾戰場馳援、熱烈表白的秀色容顏。
於是,那磅礴劍鋒裏便有了綿綿柔情,便有了遲疑與退讓,當青絲落地的瞬間,他更是奮不顧身的躍下戰馬。
那時、那刻,他才驚覺,原來,容嫣非的離去,早已是心頭烙刻深深傷痕。
李昭南緩步踱出棲霞殿,站在唐世言身前。
他低眸望他,目光冷似冰霜:“唐世言,你可知罪?”
唐世言平靜道:“唐世言知罪,願以死謝罪。”
“死?好!”李昭南冷冷一笑,向身邊高喝一聲,“來人,將唐義公押入天牢,三日後處死!”
龍袍卷起一地落花如雨,唐世言怔怔跪在當地,眸中卻無半點波瀾,這是他料到了的,李昭南的冷酷決絕,他不是第一次感受,他說過的話,便一定會兌現!
他說,要他死!他就一定不會活!
身邊之人略微遲疑,人人皆知,唐義公雖不在朝為官,卻是當今聖上最為倚重之人,李昭南背向唐世言,狠狠望一眼身邊侍人:“愣著幹嘛?沒聽見朕的話嗎?”
侍從一驚,連忙走到唐世言身邊:“唐義公,得罪了……”
唐世言緩緩起身,沉默的走下棲霞殿白玉宮階。
他一步一步,不曾遲疑,甚至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芷蘅躲在殿門內,此時亦不禁走出,望著李昭南沉冷的眸光,目色驚凝:“昭南……”
李昭南看向她,沒有言語,轉身走回大殿。
芷蘅心頭一緊,昭南,他的心裏究竟在想什麽?他真的……要辦唐世言嗎?他的眼神看上去那樣冷,不像是玩笑!
況且,唐世言戰敗,如此公然下獄,隻怕日後就算要放了他,也會為居心叵測之人詬病,到時又要如何收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