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姑娘!
江沄麵容一滯,眼神冷了幾分。
燕妃咬唇,她憤憤轉身,她便知道,芷蘅不會向著她!皇上的貴客?她冷冷看向芷蘅,心中竟起了莫名思量,這女子,可不是她找進宮裏來的?難道,她寵冠後宮不成,還要培植自己的勢力,令她們更無法得見君王一麵?否則這女子如何敢這樣囂張?
她已經有個妹妹做了恪妃,若再讓她的人得了寵去,日後,哪裏還有她立足之地?
心裏氣不過,腦海中倏然閃過一念,隨而竟微微掩口笑了:“是啊,倒是妹妹我不大度了,皇後,近來天寒,這苦冬倒是不好過呢,皇後身子向來不好,如今天下初定,陛下卻膝下無子,難免招人議論呢,皇後可要好生調養著……”
說著,忽的止住口,狀似惶恐般低了聲音:“哎呦,皇後恕罪,瞧我這記性,卻忘記了,皇後已不可生育了……”
思緒頓時轟鳴,芷蘅犀利望向她。
燕妃輕聲笑道:“皇後娘娘,我身子有些不爽,便先告退了。”
燕妃的話落入耳中,芷蘅幾乎是一愣,她緊緊攥住雙手,卻覺得周身冰冷,止不住的寒自腳下迅速侵襲,冷雪紛紛被風吹起,撲在衣衫上,透進了肌骨裏。
她在說什麽?為什麽……從沒有人與她說過?她為什麽全然不知道,她竭力壓抑下心頭的極怒,一聲喝住了燕妃的腳步:“多謝燕妃關切了,便是可生育的,一年半載的見不到陛下,卻隻怕也是枉然,妹妹說……是嗎?”
“你……”燕妃被說中要害,適才的得意變作了羞憤。
但無奈,芷蘅說的俱是事實,而芷蘅又位在皇後,她幾乎無所做處,憤憤然轉身,挽裙而去。
芷蘅卻怔怔立在當地,目光無神,看不出情緒:“雲兒,是真的嗎?”
身邊雲兒默然無聲,芷蘅苦笑,卻已不需要她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