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丫,是娘的錯,娘當初答應二丫給學政夫人繡一張屏風,如今二丫在縣學裏處境艱難,娘不能言而無信,何況我已經跟蘇家院的人說了,這是最後一次,從此以後一刀兩斷,再無瓜葛。”
蘇宛平一聽,氣不打一處來,他們已經離開了蘇家,如今還要幫著蘇家人,憑什麽,尤其是那個蘇二丫,她中間偷吞了那麽多的銀子,這麽多年了,她隻把傅氏當成賺錢的工具。
蘇宛平強忍著怒氣,問道:“娘,是不是二叔和二嬸找你了?”
傅氏隻好點頭。
今日在河邊洗衣,二弟妹趙秋紅找上了她,當然言詞之間沒有懇求,卻是威脅,趙秋紅答應在蘇大山回來後幫忙勸勸,讓蘇大山不要對付他們娘三人,這正是傅氏日夜不安的根源。
跟蘇大山生活了十七年,她豈會不懂蘇大山的暴躁性格,但凡蘇家院的人說什麽就信什麽,他沒了妻兒,這股怒火必定發泄到他們娘三人身上,她被打死不要緊,反而這麽多年的忍耐已經過來,可是兩孩子太小,才剛有了一點盼頭,她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們姐弟兩。
自然這些苦衷傅氏不會說,她從蘇宛平手中奪下繡品,“二丫,最後一次,你不要插手,我的眼睛我知道,這一件繡品完成,我就不做了,他們也不會再逼我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蘇宛平再次奪過繡品,“娘,你聽我一回,這一次無論如何不能給蘇二丫解圍,我們跟蘇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,他們不敢對付我們的。”
“二丫,你不懂,你爹……”
傅氏一說到蘇大山就嘴唇抖了抖,臉色都白了。
果然如她猜測,必定是用蘇大山來嚇唬傅氏了。
“娘,別怕,蘇大山服徭役得年底才回來,這中間還有好幾個月,等我賺了錢,還怕找不到幫手。”
蘇宛平此時心裏就是這麽打算的,世界上還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,那一定是錢不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