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沅微微笑了起來,暗道,這丫頭倒是挺害羞的,也沒有再提了。
如果屁股不是那麽疼的話,趙芳兒覺得還挺美的,兩邊的綠景緩慢倒退,一絲微涼的清風輕輕吹拂著,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,讓她莫名有種校園單車情侶的感覺。
趙芳兒想到顧沅那個有些傷感的眼神,本來想問問顧沅家裏的事,張了張嘴,突然又覺得自己太過唐突,他們也就昨天才認識呢!算了,還是做個安靜的女子吧!
顧沅見她不說話,還以為她在擔心趙大山的傷,安慰道:“叔的傷隻要按醫生說的好好養著,會沒事的,以前我有個親戚也是小腿碎裂,做了手術之後恢複的跟原來差不多。”
趙芳兒愣了一下,心裏微暖,“嗯!”
兩個人閑聊著,時間過得飛快。
知青點在村東口,離趙家也不遠。
兩人在路口分開,趙芳兒騎著車往家裏走。
這個點村裏的人都上工去了,從路口走到趙家,一個人都沒遇見。
趙芳兒剛走進門,就看到趙維安一臉頹然的坐在地上。
趙芳兒一愣,“哥,你咋不進屋,坐地上幹啥?”
趙維安抹了把臉,想到躺在醫院的父親,痛苦的說道:“我太沒用了,借不到錢也賺不到錢,爸後續的費用都沒著落。”
“二哥,你別這麽說,你說借不到錢,你找誰借錢了?”
趙芳兒沒想到王秀梅是叫趙維安回來借錢的,可能是覺得自己年紀小,所以沒有說。
“我、我剛剛到爺奶那裏借錢,才說了兩句話就被大伯娘趕出來了。”
他以為爺奶他們就是再不喜歡他們家,這樣的關頭應該也會幫上一點,沒想到他才說了兩句話,就被用掃把趕了出來!
趙芳兒想了好一回兒才從記憶裏翻出她爺爺跟大伯他們的信息,原來趙大山有兩個兄弟,其他兩房跟著兩個老人一起住,趙大山當年剛結完婚就被分出來了,除了一間茅草房和兩個缺了口的瓷碗,什麽都沒有,還要求他們每年給老人八十塊錢的生活費,現在他家能修四間土磚房,還得多虧了趙芳兒的大哥趙衛國,在北方當兵,基本上每個月都寄二十塊錢津貼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