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末。
雲氏將手中針線收起,打算去廚房裏麵幫忙做晚飯,可她在收放針線的時候,卻不小心紮到了手,盯著手指頭上的血珠,她心裏莫名的湧起了一陣不安。
洛榮今天從城裏回來了,莫不是要出什麽事?
思索間,她不經意憋見了針線籃子底部那個鼓鼓的荷包,眸色當即一緊。
那荷包裏麵裝著的是這些日子輕輕拿回來的銀錢,足有四百來文。
那日她本是要輕輕拿著這些銀錢去買珠花的,隔天輕輕卻又盡數歸還給了她,說是可可給了她銀子買。
一直以來,整個家裏除了她之外,旁人都很少使用針線,所以她通常收放東西的時候,就愛往針線籃裏麵放,因為不會有人來翻針線籃,安全。
可今兒洛榮從城裏回來了,也就意味著家裏人都知道輕輕近日在城裏賺了些錢,說不定……
來不及細想,雲氏將荷包拿了出來,直接揣著進了廚房。
廚房內,正埋頭切菜的盧氏聽著響動,頭也不抬的哼道:“養了這麽些日子,你也該複原了,明日開始,家裏的活計就重新歸你一人做了啊!”
雲氏隻輕輕‘嗯’了一聲。
堂屋裏。
賈氏等了一刻鍾,輕手輕腳的去了雲氏房裏。
隻是一通翻找,她半文錢都沒有翻找出來!
難不成輕輕那丫頭沒有交給雲筱鈺?
又或者……
胡氏就沒有給她銀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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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嚏!”
徐氏這邊,剛到家,才把背簍木桶放下的胡氏就重重打了一個噴嚏。
徐氏連忙關切的詢問:“這兩日挺冷的,胡奶奶可是著涼了?”
胡氏搖頭,“放心,沒著涼!”
她可有好些年沒傷風感冒了!
一來她身子骨好,二來她要照顧臥床的老頭子跟年幼的小孫子,壓根兒就沒有功夫生病。
“胡奶奶明兒進城的時候,多加一件衣裳。”徐氏說完後,憋見胡氏身上那補丁摞補丁的衣裳,因那衣裳上麵的髒汙眸色一沉,遂又啟口說道:“胡奶奶往後將換洗的衣服帶過來,我一並拿到河邊去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