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渲哲和溫慕裳在川王府一直待到了晚上,還在川王府用了晚膳後才離開,馬車從川王府離開後,經過熱鬧的街道,夜間的皇城熙熙攘攘的,反比白日裏更加的熱鬧。
溫慕裳坐在馬車裏,伸手撩起窗口的一角簾布,看到外麵萬家燈火的景象,臉上一陣向往。
有多久了,她都不曾看到過如此的美景,前世裏,她隻一心為了景天寂謀劃江山,腦子裏一門心思都是算計,這平凡的街道她似乎從來沒有走過一般。
“表哥,我們下去走走吧?”
溫慕裳小手收了回來,轉臉對著帝渲哲一臉期待的說著,帝渲哲早看穿了她的心思,看了一眼外麵的時間尚早,點了點頭就同意了。
帝渲哲這次出來乘坐的馬車很是普通,並沒有帝國公府的標記,所以當馬車停下的時候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帝渲哲拉著溫慕裳下了馬車,兩人迅速被人群給湮沒了,溫慕裳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四處亂看,滿臉的好奇,而帝渲哲則緊跟著她的身後,隨時保護著。
不遠處的湖麵上的畫舫裏,帝儒舟正坐在船頭,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笛子,眼神卻在湖對麵的人群中看著,畫舫裏麵有一位白衣女子,正在安靜的撫琴。
正是白天在摘月樓的那位憐月姑娘。
一曲未斷,帝儒舟神情突然一愣,下一秒隻見他修長的身影瞬間從畫舫船頭飛出,腳尖在湖水中輕點幾下,轉眼間就穩穩的站在岸邊,然後迅速的朝著人群中走去。
畫舫這頭,憐月姑娘看見帝儒舟突然間就消失了,手指在長琴上乍然一頓!
箏的一聲,琴弦斷了!
指尖頃刻間流出鮮紅的血,一滴滴落在長琴上。
“哎…可惜了。”畫舫中傳來一聲輕歎,憐月眉目輕蹙看著自己的手指,輕聲呢喃著,不知道是為這把長琴可惜,還是為了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