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退開的沐七夕動作頓了一下,抬頭仔細看他,卻依然沒有任何記憶浮現,隻能搖頭,半真半假地道:“我一醒來就躺在林子裏,什麽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是嗎?”
少年不置可否地笑笑,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斜眼看她:“衣服上的血是怎麽回事?你受傷了?”
沐七夕當然受傷了,而且傷得很重,重到冰美男認定她活不下去。
但是經過係統這一天 的努力,她現在已經恢複了一半,剛才又在河邊整理過,所以少年沒看出她有外傷,隻看到她滿身血跡。
沐七夕低頭看了看自己,眼裏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茫然之色:“我不知道,我醒來時躺在血泊裏,旁邊有兩隻被人殺掉的野狗,血是它們的,我,我好像沒有受傷。”
她最大的外傷在臉上,但這種事情她不會告訴一個陌生人。
少年的眉頭皺了皺,眼裏閃過一抹忌憚和憤恨,快得連他自己都沒看清:“你的運氣不錯。”
說著,他把短弓抱在懷裏,仰靠在樹幹上,閉上眼睛:“我睡會兒,你守著,有動靜立即叫我。”
“哦。”
沐七夕做出很乖巧的樣子,老老實實地點頭,走到旁邊的樹下坐好,做個安靜的柔弱少女。
少年睜開眼睛瞟她一眼,見她縮著腿坐著,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周圍,一副警戒模樣,滿意一笑,複又閉上眼睛,陷入淺眠。
有少年在,沒有野獸再來騷擾,風輕搖著樹枝,微微搖晃,周圍一片寧靜。
直到入夜時分,沐七夕忽然聽到一絲不尋常的響動,可還沒等她出聲示警,就見樹上跳下個黑衣人,單膝跪到少年麵前,恭敬地低頭:“王爺,屬下來遲,請王爺恕罪。”
“嗯。”
少年睜開眼,淡淡地應了一聲,臉上的表情少了幾分閑適,多了幾分嚴肅:“帶吃的了麽?本王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