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怒喝,左相府裏走出來一男一女。
男的大約四十多歲,身材瘦削,麵皮白淨,下巴留著一小撮胡子,此時正一臉怒容,剛才那聲怒喝很明顯就是出自他的口中。
女的大概三十幾歲,長得很漂亮,皮膚白嫩光滑,保養得很好,邊走邊擔心地勸說著:“老爺,別生氣,七夕年紀小,不懂事,犯錯是難免的。”
看到他們,沐七夕的腦袋裏自動浮現出記憶片段,知道這男人就是左相沐聖恩,原主的親爹。
女人是左相夫人劉氏,是那個“昏迷不醒”的二小姐的親娘。
至於原主的親娘,是沐聖恩的平妻,早已失寵多年,病臥在床,平時不會走出她的小院。
“都及笄了還小?雨兒是她妹妹,可比她懂事多了!”
劉氏越勸,沐聖恩的火氣卻是越大,瞪著沐七夕的眼裏像是藏著刀子:“孽女,敢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,你還回來做什麽?嫌不夠丟臉?”
沐七夕挺直脊背站在那裏,一身血汙,滿身狼狽,但她沒有半絲驚慌,有的隻是一身優雅,兩眼冷漠。
看著這個瞎眼的渣爹,和虛偽的主母,沐七夕終於有些明白,為什麽原主會落到那樣的慘地。
心裏升起一股悲涼,一股心傷,沐七夕知道這不是她的情緒,應該是原主留下的一點微弱念想。
沐七夕不敢說什麽感同身受,也沒有占用了身體就要為原主報仇的覺悟,但是,現在站在這裏的是她,麵對這一切的是她。
而她,向來不喜歡被人欺負。
“沐左相,自己的女兒幾日未歸,歸來時滿身血汙,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經曆了什麽,反而是一開口就定罪麽?”
沐七夕冷冷地開口,語調裏有著顯而易見的諷刺,而她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驚愣了一下。
沐大小姐的性子是京城裏大家都知道的,說好聽了叫溫柔溫順,實際上就是懦弱沒主見,別說這樣當麵反駁,就是大聲說話都從來沒有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