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始至終,顧簡之一直在冷冷地打量著他們,仿佛置身事外。
見簡夫人自簡思思來了以後便變了副麵孔,越發覺得簡饒那個家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他的父母雖然也會關注他的交友圈,但不會怒氣衝衝地直接對著他的朋友說,“你不要跟他玩了。”
他的父母生氣的時候雖然都喜歡板著一張臉,但在言辭方麵,依舊儒雅可愛。
不會難聽至此。
更不會在眾人麵前失態。
可不論如何,顧氏集團的繼承人,又怎會縱容簡夫人諷刺完他之後,帶著簡思思直接離開?
他不可能不反擊。
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。
他們雖然不知這裏方才發生了何事,可個個都是有眼力見的,光是見這氣氛,便敏感地覺得不對。
有人認出了立在那被人辱罵的人便是顧氏集團的太子爺,顧簡之。
顧簡之餘光觸及旁人,便不自覺收斂了一絲散漫。
爺爺的一盆花被那個小兔崽子弄壞,那個小兔崽子家裏就能損失不少項目。
他堂堂顧氏繼承人,被人說是小混混,那人承受的後果應該會比那個弄壞了一盆花的小兔崽子要重些吧……
自己總比一盆花重要些不是?
他伸手將簡夫人攔下,一張臉繃著,眼神卻不自覺淩厲起來,“你方才,說我是小混混?”
顧簡之說話並未壓著聲音,甚至故意比他平常說話的音量要高些。
他很清楚,今天這個畫展,隻要他來了,無論站在哪裏,都是萬眾矚目。
換一句話說就是,他周圍都是透風的牆。
無論他做什麽,都會被關注。
他剛剛說的這句話,周圍可能就已經有人聽進去了。
而此時,簡夫人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少年。
多年來跟隨簡章出席各大宴會的經驗,讓她便於察言觀色。
方才是她氣暈了頭,而如今冷靜下來後,她敏銳地察覺到,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