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沒有對他說過她手腕上的傷,因為那讓她覺得自己可憐。
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,她的傷,其實早在月末吃了安定之前,隻是她自認為不會像月末那般傻,她還想活著,好好活著,努力開心,讓所有愛她的關心她的人都安心。
她不過是最痛的時候,割傷自己,用身體上的疼痛掩蓋心裏的痛,不然她會窒息。
她還記得,那幾天拉拉都不在家,她一個人三天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吃,喝了很多很多啤酒,桌子上淩亂地都是空的瓶子,她的刀不夠鋒利,割一刀,割不破,然後繼續割,最後變成了拉鋸一般在自己的手腕上來回劃,血流出來,大腦瞬間被這痛苦占據整個神經,然後終北的臉才得以在她的大腦中一點點模糊,直到意識渙散,將傷口包紮,抱著被子孤單地睡著。
是的,那個時候,她發短信給終北說,假如我傷害自己,你會不會疼?
終北沒有回複,他依舊選擇了沉默。
於是小右的疼,第一次顯得如此卑微,又痛又恨,眼淚流出來,她伸出手用力地抹掉,她一邊割破自己,一邊告訴自己:不要恨,不要難過,就當沒愛過。
她曾經堅定地以為著他們彼此相愛,隻是缺乏勇氣,因為時間和責任。
可是從那次開始一切都不同了,都過去了。
她寧可沒愛過,她寧可不會愛。
過了很久,再次放下可憐的自尊,小右緊緊攥著他的手臂:“終北,我們還有機會嗎?”
終北的眼中露出清冷的光,憂傷,而且真他媽的好看。
他心疼地看著她,然後伸出手,一點一點撫平她微皺的眉頭,一點一點劃過她幹淨的臉頰,然後突然排山倒海地擁抱住她,抱的那樣緊那樣痛,他幾乎想要把林小右揉進自己的身體和心肺,這樣他就再也不會因為她五髒六腑都齊齊痛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