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哭得隱忍,要她在國外好好照顧自己,如果辛苦,就隨時回來。末了,又問她關於男朋友的事情,問她打算什麽時候結婚。
她的苦又從心底泛上來。眼淚卻硬生生地被她吞了回去。她知道,如果哭有用的話,她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
坐在飛機上,她給池燁發短信,她說:人這一輩子究竟有多少責任,活著算不算一種?
很快收到池燁的回複:是,最大的責任就是活著,所以你一定好好的。我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就趕過去陪你,那裏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。
空姐走過來溫和地提醒她要關機了。她點點頭,將手機放進口袋裏。
她轉過頭去望著漸漸遠離的城市土地,飛機正在起飛,耳中熟悉的鳴聲嗡嗡的叫著,就這麽走了,慌慌張張,匆匆忙忙的。
沒有告別,沒有祝福。
幾乎可以算是一場逃亡,她逃了,跑了,除了池燁,她將無所依附。
陳拉拉,程月末,淩路淺,終北。以及,她的爸爸媽媽。
那麽多的爛攤子,她沒有勇氣一一麵對,隻好不辭而別了。
穿過霧氣蒙蒙的雲層,她的眼淚摔在三萬米高空。包括她的所有情分。
這一走,再也不會回頭。
怎麽就那麽難過呢?難過到快要死掉了一般。終北,你在哪裏,你在哪裏嗬?
你回家了麽?回家找不到我,看到我的行李衣物全都不見了,會發了瘋的尋找我麽?會日日買醉麽?你為了我,什麽都沒有了,連父親的公司都拱手讓人,而我卻不能讓你擁有,你一個人,可怎麽辦呢?
終北啊,如果我的記憶中沒有過你,你的記憶中也沒有過我的存在,那該多好啊。
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悔恨,如果時光倒流,她一定不要愛上他。一定不愛。即使愛了,也不會那麽不顧一切地等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