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輕輕的,卻那麽溫暖。
夏末的夜,初秋的雨,空氣裏有淡淡的香味,夾帶著微微的暖風,雨點敲在窗上,窗紗微微搖動。
他愛她。
如果說一萬遍“我愛你”,就可以讓他和她永遠在一起,那麽他願意說一百萬遍,一千萬遍,一億遍。
燈光大亮。
匆匆趕到的醫生為林至遠仔細地檢查著身體,卻依然隻能得出一切正常的結論,除了有一些虛弱之外,甚至連感冒都沒有。
如果林至遠已經不再感到疼痛,那麽等於說,他是一個再健康不過的正常人。
“這實在是太奇怪了!”白發蒼蒼的專家驚歎著,“唯一的解釋,隻能說林少爺的心痛病是來自心理的作用。”然而單純地靠心理作用,能痛得那麽真實,也實在是不尋常。
宋紗擔憂:“真的檢查清楚了嗎?是不是還遺漏了什麽地方?不需要照個X光什麽的嗎?”
醫生搖搖頭:“一切正常——起碼在目前的醫學水平上看,一切正常。”
謝天謝地。宋紗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她轉過身去,對著林至遠展開笑容:“太好了……”然後——
重重地暈倒在地。
這次輪到林至遠守在病床前,眸光暗沉。
手撫上她的額角,驚駭地發現竟然滾燙得灼人。
“你發燒了。”他低聲心疼地說。白癡,一定是哭了一晚上,又太過於擔心沒有休息才會生病的。
努力綻出一個虛弱的微笑,在唇邊如蒼白的花:“奇怪,怎麽我一直都不覺得難受,可是剛剛就一下子……”
他握住她的手,示意她不要再說話。
病房裏靜悄悄的。
她的手被林至遠用兩隻手輕輕握住,有透明的塑料管從手背接出來,在半空中一直蜿蜒到頭頂上的點滴瓶。
“打點滴的時候手會很冰,我握著你的手,這樣就不會冰了。”他笑著對她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