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大娘有些為難了。劉幹事看上的其實是沐青翡,但吳大娘隱晦著提了提,沐青翡也不知道是懂還是沒懂,便給了她一個搪瓷茶盅,說是感激她為自家二十四還單著的姐姐著想。
沐紅玉在吳大娘手下幹雜活,吳大娘是看不上這個總是低著頭不說一句話的悶葫蘆的。可吳大娘也聽出來沐青翡的不願,畢竟劉幹事是四十歲的人了,生得也有些磕磣,沐青翡在廠裏工會幹活,長得好表現出挑,聽說就連二廠區的廠長都對她印象不錯,兩人的事情怎麽看都成不了。
吳大娘順著沐青翡的話想了想沐紅玉,相貌底子倒是不錯,就是這年代吃的苦太多又幹又瘦的皮膚也不好,女人嘛又正年輕,好好養上一段日子應該還不錯。最主要的是她回去把事情給劉幹事一說,劉幹事也點頭同意了,還許諾事成後把她女婿給弄到采購科去。吳大娘這才如此盡心盡力勸了沐紅玉好幾次,昨晚眼看都鬆口了,今兒卻是變了卦,這反應,還真是天差地別呢!
當然天差地別了,身體還是那個身體,可裏麵裝的芯子已經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沐紅玉覺得她這妹妹生錯了時代,要是往後幾十年進娛樂圈保準紅透半邊天,一哭泣、一示弱,吳大娘都同情地跟著抹眼淚了,伸手把地上沐青翡拉起來,兩人坐到了對麵床鋪上頭挨著頭親近得跟娘倆似的。
沐紅玉見沒人管她了,拿了桌子上的一個搪瓷杯,手掌隱晦地一翻,杯子裏就出現了淺淺一層清水,看著不足一口的水量,她在心裏歎了口氣:“辛苦努力幾十年,一朝回到解放前。”
前世,沐紅玉有那麽高的成就,一是因為孤兒出身的她不服輸,勤勉好學;二是因為三十歲那年因緣際會得了個十來個平方的空間。剛得到的時候空間裏隻有一塊懸空的玉石,也不知道什麽原理,玉石上頭每天能夠凝結露珠,一滴一滴落在玉石下方另一個玉石凹槽裏,一整天大約能滴個十克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