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紅玉把陶缸搬到牛棚,當然不可能放到住的那間屋子裏去,裏麵三個孩子都在呢。隻稍微看了眼段如月換沒換衣裳,叮囑她再用毛巾給兩個小的洗洗手臉,就一頭紮到了灶台邊。
灶台一邊是靠著牛棚的矮牆,所以上頭的樹皮瓦就多支棱出來一米多點,放柴火的那邊用石頭和黏土砌了牆,柴火沒多少了,正好可以窩一個人進去避避雨。
沐紅玉把陶缸放下,順道又將空間裏的陶缸放出來,撥開灶裏的柴灰,發現機靈的小姑娘還懂得留火種。放進去幹草吹了吹,成功重新把火給燒著了。
柴火堆裏有幾根手臂粗的樹皮捆紮物,昨天還不知道是什麽,今晚上回來時候看人用才想起來那是這個時代的“手電筒”,樹皮裏包裹著山上一種油脂樹裏割出來的油,點燃後比蠟燭都要亮些,就是味道不太好聞。
上午采好的草藥都還放在水槽那邊的水泥板子下頭,拿出來淋淋雨都不用怎麽清洗,直接在灶台上一大一小兩個灶眼的鍋裏加水燒開,大的順道煮了點薑湯,再都把藥熬上;又給灶眼裏埋了幾個紅薯,把之前小姑娘煮的雞蛋和玉米棒子帶上,這才又搬了個大陶缸進到屋裏。
到屋裏才發現三個小朋友似乎有點驚惶,她也沒多想,笑嗬嗬將小桌子搬到父子四個睡覺的幹草床邊,用個大石頭把小桌子墊穩當,“媽媽今天有好多好多高興,可是也有一點生氣。”
段如月又露出警戒的神色,倒是兩個小的攏在被子裏,扯得他們爸爸蘆柴棍似的雙腿都露在了外頭,圓而大的眼睛盯著她,明顯很好奇。
沐紅玉把新布料拿出來,拖出兩個小的,一個用粗藍布包著,另一個用粉藍碎花布包著,一人塞了個雞蛋和一個玉米棒子,順道還有一份加了玉石泉的薑湯。這次可不是磕磣得啥容器都沒有,每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陶碗和形狀不太一樣的土陶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