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冬日寸草不生,尤其雪後,村裏越發的空曠,線條隻有灰白單調的顏色。
午時過後,突然起了北風,冷風如刀割,刮在臉上,如刮下一層肉,吹得人生疼生疼的。
一刻鍾的路程,愣是讓林月紗有一種走到地老天荒之感。
“哢嚓……”
一陣狂風過去,樹杈被攔腰斬斷,正好攔截住林月紗的去路。
林月紗用手摸了摸不存在的冷汗,剛剛她沒注意,隻要快走一步,就得被大樹杈砸到。
樹杈的枝丫多,又幹又硬,若是砸到臉上,她這張臉搞不好就得毀容。
泄憤地踢一腳樹杈,林月紗自言自語道:“這麽大,還有點作用,可以拖回家當柴燒。”
娘陳氏說了,如果想要在灶間種點小菜苗,溫度一定要跟上去,家裏免不了要整日的燒火。
大雪封山的,想出去撿柴也不容易。
本著不浪費的精神,林月紗把樹杈拖到樹下,等著回家的時候帶回去。
“小丫,天冷,快點進來烤烤火。”
林月紗掀開大舅家灶間的棉布簾子,大舅娘王金花正在用鐵鉤子掏著爐子裏的草木灰。
王金花看到林月紗進門,立刻迎上來。
“大舅娘,這是我娘讓我送來的。”
林月紗把竹籃遞過去,揉了揉酸疼的胳膊,笑道,“這一籃子是給外公外婆的。”
大舅家人口多,所以籃子裏的雞蛋也多了那麽四五個。
“哪來這麽多的雞蛋啊?”
二閨女陳小花念叨著想吃雞蛋餅,家裏沒雞蛋了,王金花正準備拿點糙米去鄰居家換幾個。
一個籃子,裏麵十幾個雞蛋,這要是自家攢著,最快也得攢一個月。
“我大哥幫著村人寫春聯,村人送的。”
林月紗把收到的雞蛋送過來一大半,她琢磨自己生病這段,整日在大舅家吃喝,大舅和大舅娘把好吃的都給她了,沒有半點的不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