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以往,何興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,雖是他心中所想,但是他一貫是個會隱藏的人。
今日上門,被薑家所作所為刺激到,等著落入口中的肥肉,差點被章敬吞下去,他正心中憤恨,沒忍住就把心底的不滿吐露出來了。
“何公子,我始終不明白商戶為啥低賤,那些商戶有銀子,日子過得比村裏的農戶好的多。”
林月紗繼續火上澆油,正是讓薑淮認清楚何興真麵目的好機會。
“富戶多了去了,在讀書人麵前還不是和狗一般,恨不得搖著尾巴汪汪叫。”
何興一臉高傲,人有高低貴賤之分,他的確不如薑家有錢,卻有身份,至少,他不用對知縣大人下跪。
錢算什麽,隻有權力,那才是高人一等的東西。
薑家對他有恩沒錯,但是薑家就那麽無私?不見得吧。
何興從剛入學堂,就被先生斷定是個好苗子,隻要一心讀書,將來必有所成。
他爹沒了,薑淮來拉好感,生意人麽,哪能做無用功,還是存著點心思的。
“總之,我對寶珠有一顆真心,府上如果有風吹草動,你想法子知會我一聲。”
有府上下人過來了,何興特地調小了音量。這句話在角落處的薑淮沒聽見。
“老爺,您在這啊,夫人正找您呢!”
薑府下人看到薑淮,趕忙送消息。
薑淮剛想阻止,不過下人更快一步。他是生意人,往往習慣通過細節揣摩人心。
剛剛何興一句話,讓薑淮從頭到腳,如同被潑在冰水中一般,刺骨的寒冷。
他做這些,對何家無愧於心。
當年何興爹爹的死是個意外,薑淮手下的夥計,早已簽訂了生死契約,去蠻子走貨,本來就承擔相當高的風險,這點,跟著去的人都知道,並不是薑淮強迫。
事後,該給的撫恤銀子,薑家一個銅板也沒少給,對何家仁至義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