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,沈洪越聽到那掌櫃的說完之後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東家,那十裏香坊的點心價格定的奇高,可偏偏每日客人絡繹不絕,比之如意坊都熱鬧,每天那糕餅的香味都能引了半條街的人,咱們那店裏隻有個蹩腳的糕點師傅,實在是玩兒不過對麵啊。”掌櫃的訴苦,一個勁兒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點心師傅身上。
末了,他眼神微微抬著,試探性的道:“此前曾聽人說,東家祖上擅廚,族內底蘊深厚,傳承多年,不知如今可有深諳點心一道的,或可請來坐鎮一品香酥幾日,屆時再加上我的造勢,必能讓對麵半月之內關門。”
沈洪越擺擺手,心情越發煩躁。
祖上有擅廚者是不假,但底蘊傳承什麽的,多是他的酒樓為了生意誇下的海口,以此做個噱頭罷了。
不過,他一直懷疑老爺子手裏其實有食譜,且傳給了老三,隻是一直沒有證據證明此事,老三也一直表現平平,守著那個小鋪麵沒挪過窩。
但是三月時做的那道菜……
沈洪越搖搖頭,現在他已經能確定,那食譜定然存在了,且應該就是在宋瑜手中,否則她一個出身低微的女子,哪裏能有這一手手藝。
當然,短短幾個月的時間,就能靠著那本食譜撐起三房那一家子,現如今還風風火火的開了點心鋪子,足以見那食譜定是極好的。
他必須想辦法拿到。
“你先回去吧,回頭我會找人過去幫你的。”
那掌櫃心頭稍安,以為自己方才說的提議被聽進去了,於是也沒仔細問就走了。
沈洪越仔細想了想,王縣尉如今藏著鋒芒,必然不願意再出頭。
但沈珺不能再往上走了!
他提筆寫了一封信,之後,讓人快馬加鞭送去府城。
及至六月,天氣熱了起來,東街的瓜果菜蔬也多了起來。
點心鋪子經曆了最開始的磨合和適應之後,尋常的生意和營收都穩定下來,後廚幾個人,每人分得的幾個點心已經做得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