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宋瑜和沈珺,其他人沒有將沈誠的到來放在心上。
他們或多或少都和李氏想的一樣,畢竟沈珺這兩次下場考試都得了案首,這在整個詔縣是從未有過的,更何況那府試原就是涵蓋了整個州府,且沈珺如今還不到弱冠,不知多少人說他前途無量呢。
即便他們沈家食肆和八仙樓沈家此前有些齟齬,但說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,誰都不會認為這種光宗耀祖的事兒,老太太會拒絕甚至是使絆子。
中午他們和王家約在東區的一處酒樓,酒樓不算大,但在東區的口碑很不錯,也是以本地老味道出名的。
李氏打聽到王先生喜歡吃這個酒樓的酸湯魚,所以才定下此處的,不然就在家裏辦一桌席麵才是最好的,不過想想宋瑜最近有些苦夏,便作罷了。
兩家接觸過幾次,都有些熟悉了,所以都沒拘泥什麽,他們家拖家帶口,王賬房一家三口也都來了。
王嬸子是個健談的人,尋常在家裏做些家務,打理王賬房和兒子王懷進的衣食住行,日子過得頗為滿足,所以很愛笑。
她和李氏也很合得來,沒多大會兒,就借著東街十八巷的八卦什麽的,兩人聊的熱火朝天起來。
後麵還不斷的對李氏說:“長利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實誠的,我當家的此前就一直尋摸著要找個可心的徒弟,做賬房的,機不機靈啥的還在其次,細心和踏實才是首要的,現在的孩子那打眼過去一看,就知道誰心裏是個有小九九的,誰是個沒有耐性的。”
“反正這幾年我看下來,都還不如你家這孩子瞧著好,穩妥,實誠。”
長利被誇的臉上頗為不自在,耳根子都紅彤彤的了,王賬房也不是個嚴肅的人,在旁邊樂嗬嗬的看著,還低聲安慰了一句:“你師娘說話就那樣,習慣了就好。”
長利點點頭,努力裝著李氏教導的落落大方:“是,師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