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的文書第一時間下發到各個縣城,詔縣縣衙的人得到消息,各個笑容滿麵。
詔縣隻是府城轄區內一個普通縣城,莫說是案首,尋常文人賢才出的都不多,也就是這幾年稍稍好了一些,但院試案首也是多少年沒見過了。
素來在外嚴肅不已的齊縣令這會兒笑的眼角的褶子多了兩道。
當然,也有人不是那麽高興。
比如,王縣尉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後,轉身一扭頭,臉色就拉了下來。
他眉眼深沉,帶著狠辣的怨毒。
王家自五月那一次府試後,便一蹶不振,書院沒了,銀錢進項便少了,他最為疼愛的兒子也栽了進去,偏生他還隻能忍氣吞聲的苟著,因為齊縣令開始削他的權了,原本他獨自管轄的一批詔縣守衛人馬,開始出現異聲,不斷有人明裏暗裏投靠齊縣令。
他如今在府城本就不尷不尬,已經是強弩之末,原以為會牢固不已的靠山也早就指望不上了。
現如今難道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罪魁禍首衣錦還鄉,得全城的敬仰嗎?
王縣尉捏緊了拳頭,不,他忍不了了!
當晚,一支護衛喬裝打扮,從王縣尉的府中離開,朝著詔縣和瀚州府必經的路上趕去……
沈珺去吃宴回來也沒太晚,身上隻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宋瑜已經在收拾東西了,他們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不算多,但回去帶的東西那就多了去了。
她下晌和芸娘一道出去逛了逛,買了不少詔縣很難見到或買到的東西。
給倆孩子的,給李氏和春梅長利的,給十裏香坊的徒弟們帶的,甚至還準備了給老李家的。
林林總總斷下來,收拾了一堆的包袱。
沈珺回來差點兒無從下腳。
聽了宋瑜對這些東西的解釋,他忍不住的失笑:“這麽算下來,我府試那會兒空手回家,是不是顯得太不厚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