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珺沉默了片刻。
宋瑜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他,眼眸中盡是洞悉。
他敗下陣來,歎了一聲:“好吧,我的確有些生氣。”
“我知他性子大大咧咧,但好歹是讀過這麽多年聖賢書之人,男女大防之事都如此草率對待,實在是……”
沈珺不是個常常將情緒掛在臉上的人,尤其是對外麵的人和事兒,就算心裏再生氣,也能維持的住表情。
這是宋瑜頭回見他如此直白的黑臉。
她遲疑了一瞬,問道:“你不懷疑王嬸子說的是假的?萬一隻是王嬸子喜歡春梅故意找補著說的,而王懷進和那親戚家表妹一見鍾情呢?”
沈珺搖頭:“不可能。”
“為何不可能?我倒覺得很有可能,畢竟這從頭到尾,都是王嬸子和娘在忙活,可從未見王懷進露麵過。”
這也是宋瑜最大的不滿。
若真的如同王嬸子說的,王懷進對春梅是中意的,隻是同情心泛濫,不懂得這些大防所以被人誆騙了,那昨個兒經過王嬸子提點也該明白了吧?
若當真有心,難道不該自己前來說明嗎?
怎麽早上是王嬸子自己一個人來的?
不管王懷進到底是什麽心思,單單是早上缺席這一趟,宋瑜就隻能有一種感覺:王懷進缺少擔當。
所以,不是她多管閑事兒的非要插手這一遭,是真的覺得不合適。
沈珺似乎被宋瑜說動了,問道:“要不,我去問問?”
宋瑜翻了個白眼:“你尋常也挺精明的,怎麽這回傻了?咱們家春梅是姑娘家,上趕著問人家,弄得跟春梅倒貼似的。”
“現在春梅和娘都說了這事兒誰也不要再提,那便是,不管王懷進基於什麽緣由,這事兒都成不了了,那還費勁兒做什麽,平白的還落了下風。”
沈珺默然,沉默了好一會兒,方才揉了揉眉心道:“真是傷腦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