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芝暗中翻了個白眼,沒搭理她,朝著姍姍來遲的老太太道:“娘,這幾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這有啥辛苦的,我能幹啥,都是青苗和青禾在幫忙呢。”李老太太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說話,對待大媳婦明顯的表情柔和很多:“長利人現在咋樣了,嚴重不嚴重,咋沒跟你一起回來養養?”
王桂芝擺擺手:“沒啥大事兒,我起先也嚇得不輕,近了一看,也沒啥,就前兩天手腕抬不起來,現在能跑能跳好吃好喝的養著呢,他表哥沒事兒還教他念書寫字,他姑疼他,啥都給安排的妥妥貼貼的,可不用咱們操心。”
李老太一聽,頓時放下心來,又覺得李氏會做人,將長利這個侄兒看的親近,越發的心裏舒坦了。
吳月酸溜溜的撇嘴:“長利可真是享了福了,咱們村一群摳腳玩泥巴的男娃,哪個還能念書學算盤啊,唉,也不知道小姑啥時候能想起來俺家長順,聽說人家縣城的娃兒這個年紀都該開蒙了。”
“自己沒本事就少做那美夢,一天天就知道盯著我院子裏這一兩個錢的東西,你能有那福氣給長順掙個開蒙銀錢出來?”老太太一聽她說話就頭疼。
王桂芝也不悅道:“老二媳婦,不是我說你,長順還小,你也甭整天惦記著,春梅也是你閨女,小姑家吃的喝的可從沒避過春梅,衣裳啥的都給置備齊整的,也沒委屈了她,她表嫂一門子手藝別人求都求不來,現在還說要帶春梅呢,你可別一張嘴亂巴巴的,到時候把自己個兒閨女的前途都賠進去了。”
“啥?”吳月這會兒才仔細看了看春梅。
這孩子方才跟在王桂芝身側,見到了吳月也隻喊了一聲娘,就退後兩步了,吳月對她無視慣了,一雙眼睛就盯著王桂芝背的袋子,還真沒仔細看自己閨女。
這會兒聽了王桂芝的話,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春梅兩眼,這才發現,閨女不僅穿的是新衣裳,那布料還是極好的棉布,且尋常被兩條布縷束著的長發上,此時綴著兩枚小簪花,粉嫩嫩的格外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