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上方的牆頭,露出一個小小的黃油紙角。而這個地方,連張書桌都沒有。要是想爬上去,還得到外麵扛梯子。
許秋平真是個藏東西的高手。若是把東西放抽屜裏,別人進來拿就拿了,放在牆頂上,四周又沒有可以墊高的家具,想拿得大費周折,一般若不是重要的事情,誰也不願意去拿。
她在心裏又把許秋平罵了一萬遍。戶口本拿下來,再放回去,又得扛一遍梯子。要是家裏家裏有人,許秋平又正好要用,那就東窗事發了。
現在先不管那麽多。她移步去外麵,將三米長的竹梯子扛進來,幸好原主幹慣粗活,還有點力氣。扛進房間裏,架在牆上,她像隻靈活的猴子快速爬上去,取到油紙包打開來,戶口本,還有孟廣安的身份證也在。
她把這兩樣重要的東西抽出來,將油紙包重新折好放在原處,又迅速地爬下梯子,把梯子重新扛到外麵去。
做完這一切,她的心跳得砰砰響。若是再來點刺激的,心髒病都要被嚇出來了。
現在是中午十二點,如果再步行去公社,走得快來回也得三個多小時。明天是趕集日,村裏很多人會去趕集,若是明天取,就會被發現。
何況過 ,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意外。
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有特異功能,現在就飛到公社那兒。
走路是不行的了,昨天走上那一個來回,她兩條腿到現在還疼。這年頭,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就隻有自行車了。
在孟家灣隻有大隊長孟廣和家有,普通百姓想買自行車,除了要錢,還需要工業券。在城市裏,工業券配額都很少,沒有點門路搞不到。
孟廣和買自行車的工業券,還是托了孟思昭搞到寄回來的。
金穗往他家裏去,家裏隻有孟廣和的妻子周菊月在,她做好了飯正準備送去工地。
見金穗來了,周菊月條件反射,以為她又有什麽家庭矛盾需要大隊長解決。她臉色陰翳地問她:“怎麽了?是又出什麽事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