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穗低頭看雙胞胎,她們平常就沒能好好的吃上一頓,這會兒隻管埋頭喝稀飯,大氣都不敢出。
她再瞟一眼孟廣安,他對桌上的這種吵鬧似乎已經習以為常,根本懶得開口。
金穗可不想讓他這麽安靜地吃。
她張了張嘴,努力好幾次才從嘴裏喊出聲:“爸,虎子姓陳呢,是咱孟家的香火嗎?娟娟婷婷可是姓孟呢。”
胡慧芳被兒子鬧得心煩,她大手拍在桌子上,把餐具都震得跳起來:“鬧什麽鬧?沒看見你二嬸有意見嗎?”
陳大春心虛地看一眼孟廣安,隨後說道:“我們到孟家這麽多年了,孟爸在我們心裏,不是親爹,勝似親爹!”
孟廣安看一眼金穗:“你不用挑撥,你該吃就吃,不該管的少管。”
金穗嗤笑,隨手往雙胞胎姐妹碗裏夾了幾片木薯。這個木薯的澱粉含量很足,曬幹之後泡過水,吃著還是很有嚼勁。初吃幾片覺得新鮮,再多吃幾片胃就會脹得難受。
她這會兒心疼娟娟和婷婷脆弱的胃怎麽消化得了這種粗糙的食物。
“那誰吃雞蛋我不管,娟娟婷婷吃不上我就該管,您說是吧?”金穗對孟廣安說。
許秋平跳腳地喊:“金穗,你不過是嫁過來的外人,有什麽資格對我們家裏的事情指指點點?”
金穗冷笑:“早前你跟我妹妹吵架的時候,不是說罵的是孟家人,讓她少管嗎?”
許秋平被噎著了。她這個人是這樣,罵人很厲害,一講道理就扯不過。她知道自己的缺點,所以平常她會先搶占發作的先機,胡攪蠻纏。
原來的金穗在這方麵根本不是她的對手,又不敢與她對罵,怕被扣上不孝的帽子。
現在的金穗側過頭看孟廣安,笑嘻嘻地問:“爸,我跟孟思昭是有結婚證的吧?出門去人家都喊我思昭媳婦,你說我是外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