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白荼卻像是讀懂了她心裏的意思一般,笑著說道:“別說以後有出息在報答的話,世事無常,明日會發生咱們誰都不知道,何況他那病母,不是我詛咒,天知道能不能堅持到他出息的那一日,而他又是否真的能有那個出息?就算我不去質疑他的能力才智,可是你想想,他如今連個秀才都不是,就算真的有本事拿個三元及第,這也不是一年就能考完的,那時候他姐姐已經年老色衰,就算真的嫁了人,可是已經衰老的身體還能有自己的孩子麽?又能真的獲得丈夫的疼愛麽?”
祝家姐妹倆已經被這話震住了,絲毫沒有察覺到外麵磅礴大雨。而白荼見她還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,忍不住又繼續說道:“門當戶對還是有道理的,可是若是門第之間懸殊太大,便不能叫人太放心,總是覺得對方不是貪圖你的錢財就是貪圖你的色。而且平日裏的生活環境不一樣,所交的朋友圈子不一樣,所以若是真的在一起,會有很多摩擦,到時候成親之後,當初就算真的有點感情,也會被消磨得幹幹淨淨的。”
她這說著,忽然想起來的路上在茶亭休息時候,遇到到底那一幫紫竹書院的學生裏,不是有一位被人喚作是梁兄麽?於是忍不住想,莫非是同一個人,於是便朝祝飛雪問道:“那位梁公子,是不是左眉上方有著一顆痣?”可是若真是那家貧的梁雲騰,能穿得起那麽好的錦衣華服?而且腳上登著的靴子,隻怕比祝員外的都還要好幾分吧。
所以她很是懷疑。
祝飛雪卻滿臉詫異的看著她,“你見過梁兄了?”
白荼不由得奇怪的看了祝飛雪一眼,皺著眉頭說道:“我們今日來你家的時候,在茶亭裏遇到了,點了幾壺上好的茶水招呼同窗,而且還用來潑臉解暑,穿得可比你爹爹都還要像樣子,他一連潑了兩壺價格不菲的茶水,看著可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家貧四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