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掌櫃想是被她的情緒所感染,果然有些動容起來,可是隨即想到此刻自己的處境,忍不住有沮喪的歎了口氣,哪裏還有什麽能力去報仇啊?隻能指望老天爺開眼了,所以便道:“壞人自有老天收的時候。”
可話音才落,就被白荼一口否定道:“可算了吧,老天爺那麽忙,哪裏有功夫管你這破事,在說求菩薩有用的話,我們還累死累活的給人做牛做馬幹什麽?直接去菩薩麵前求些真金白銀,額,真金白銀都用不著了,直接求大魚大肉瓊漿玉液,錦衣華服就可以了。”
房門是開著的,屋子裏的葉亓自然也聽到了她的這話,所以忍不住‘噗嗤’的一聲笑起來。
那胡掌櫃頓時有些麵紅耳赤,張著嘴巴可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。不容否認,這白荼雖然話不客氣,可是卻十分有說服力。
白荼見他垂頭,便也不在多說什麽,轉過身繼續紮掃帚,“你仔細想想,若是想好好的活著了,就仔細自己的身體,不想活了,你就趁早離開,要死也別死在我們家裏。”
話是有幾分毒,可卻像是一記猛捶一般敲打想胡掌櫃的頭上,頓時將他腦子裏的那些愁雲慘霧都敲散開來。轉頭看著這破敗的院子,顫顫欲倒的泥土房,家裏這麽多人,沒有誰身上穿著一件好衣裳,可誰都活得好好的,甚至努力的活著。
可是他呢?不過是被人騙了錢財罷了,自己人不是還好好的麽?而且退一步說,早些發現被騙還好,難不成還要戴一輩子的綠帽子,給人養一輩子的孩子麽?所以,他現在不是很好麽?欠的銀子可以在掙,媳婦可以再娶,孩子可以再生。隻要人活著,有什麽坎兒過不去的。
“小姑娘,你說的對,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事,若我因為這事就要死的話,那麽這世間能有幾個活人。”他原本死氣沉沉的聲音忽然變得洪亮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