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荼正蹲在灶台下麵添火,那廂孫翠枝從家裏摘了許多新鮮豆角來,所以白荼打算在做個油燜豆角,這廂看牛氏看到她,厚著臉皮笑道:“娃兒餓了,我先過來給他們盛飯。”說著,便揭開鍋蓋,看著香噴噴的大白米飯,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,然後拿了勺子,往碗裏盛飯,還死命將勺子把飯壓得緊緊的,各自給盛了一碗尖尖的飯菜,然後又去舀湯,可是飯太多了,又壓得緊實,所以湯一下溢出來了,頓時燙得牛氏想要趕緊扔掉手裏的碗,可是那大米飯又舍不得,隻得死死的挨住。
白荼光在一旁看,也看得滋滋生疼,便道:“ 你先把飯給孩子,我拿個大碗給你另外盛一碗湯。”
牛氏一聽,滿心歡喜,顧不得手疼,連忙將兩碗飯抬過去給自家娃兒,那廂見白荼拿著大碗出來,急忙跑過去一把奪過,也不管手上滿是油湯,一麵笑道:“我自己來,我自己來,你忙去。”說罷,大步歡快的走到鍋邊,使勁兒的往裏頭挑肉,菜和豆腐都不要。
此舉別說是一旁摘豆角的葉彎彎姐妹和孫翠枝,就是白荼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就算是餓了好幾輩子,也不該當著主人家的麵,專門挑肉吧?何況總共兩斤多的肉,她都挑完了,一會兒大家吃什麽?
正好有過來拿碗喝水的人看到,忍不住皺了皺眉頭,埋怨的看了牛氏一眼,然後上去便同趙石匠小聲嘀咕:“怎麽把這懶婆娘叫來了?兩口子幹活的時候就知道偷懶,這會兒還沒到飯點倒是比誰都積極,還拖家帶口的。”
趙石匠能有什麽辦法? 村長親自來開口的,他還能拒絕?此刻聽到有人抱怨,也隻得安慰道:“算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鐵驢子什麽脾氣,我要是不答應,回頭不知道給我多少小鞋穿。”
那人卻不滿道:“你是沒看到,她把肉都挑到自己的碗裏去了,也不怕把兩個吃閑飯的孩子吃撐了。”又看著四周下力氣活兒的眾人,有些憋屈道:“肉都叫她挑完了,咱們一會兒吃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