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是能賣得出,這不,他家賣兩頭,我這賣半頭。”提及這件事,漢子忍不住發起牢騷:“以前呀,都是我這邊攤子生意比他好,可他家小白臉爭氣,說是什麽得了書院先生的賞識,那先生可了不得,說是教出了不少秀才呢,他家小白臉得了賞識,日後不也是個秀才。”
“現如今,十裏八鄉的姑娘都想嫁到他家去,但凡家裏有適齡姑娘的,都去他那買肉了。”
“那要是,那人去書院讀書了呢?”陳綿綿追問道。
“去讀書了他家生意也好,豬肉強那混賬東西說了,隻要是來我家買肉的,以後就別想進他們家的家門,如今來我這的,都是些女兒已經出嫁的老主顧。”漢子低啐道。
就在這時,一老嫗拄拐行來,掏出十個銅板在攤子上排開:“阿東啊,給我來塊五花肉。”
“好嘞李婆。”漢子吳東應聲,撿了快最漂亮的五花肉切下一條,用稱杆子一稱,一斤高高,多了足足一兩。
他把肉放回攤子上,沒再切下一塊,就這麽用草繩綁好了遞上去。
陳綿綿的爺爺靠做雜貨鋪生意發家,老人家念舊,改行後一杆大鐵秤擺在家中幾十年,是以她懂得看秤頭,自然也知道那模樣凶惡的大漢多給了一兩肉。
等老婦人走後,她忍不住問道:“東哥,你方才看稱是不是看錯了,多給了一兩呢?”
“你這丫頭懂看稱?”吳東先是露出驚奇之色,隨後擺手道:“那李婆子家孩子多,一個月難得吃一次肉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聽得這般言論,陳綿綿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我看東哥你是個好人,必然是與人為善的,怎麽會和對家鬧得那般不愉快呢?”
“他家以前就短秤,還拿次肉充好肉賣,被我揭穿了一回,打那之後,他家生意就不大好,後來他家兒子有了出息,他也就沒再拿次肉充好肉,秤頭也給足了,有待嫁閨女的自然樂意上他家去。”吳東看麵前是個模樣無害的小姑娘,也就隨口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