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恫嚇有了效果,陳綿綿歎了口氣,故作難過道:“蕊蕊,我剛才不是真的想打你,我實在是氣瘋了。”
“你想想,好好的衣裳忽然壞了,要是叫奶奶知道,你絕對會遭殃的!”
“你是我妹妹,我不希望你被賣去配陰婚。”
“配陰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,我自己經曆過,就不希望你也經曆。”
“大姐!”陳蕊蕊輕呼,怯怯地拽住大姐的衣袖,驚慌道:“你要救我啊!”
“我現在把衣服抱到河邊再洗一次,壞的我回來縫,就說是我弄壞的,但你下次可不能再這麽混了!”陳綿綿抬手將三妹抱在懷中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:“蕊蕊,家裏現在這個情況,我們都應該學著懂事了。”
這是她對這個倒黴妹妹最大限度的容忍,如果還有下次,可就不是這般情形了。
“嗯!”陳蕊蕊重重點頭,拽著大姐衣袖的手收緊幾分,緊張道:“你可千萬不能說是我弄的!”
“放心吧!”陳綿綿揉了揉三妹妹的腦袋,隨後將人鬆開,躬身抱起髒衣物朝院外行去:“你也快些去割豬草,遲了奶奶肯定要罵你。”
“我馬上去!”陳蕊蕊不敢遲疑,抱著背簍和鐮刀就往外走。
上午的風帶著些許涼意,吹透入衣裳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。
陳綿綿再度來到河邊時,李春花猶在清洗衣物,除她之外,河邊還多了不少十歲到十五歲之間的小姑娘。
看到陳綿綿,原本還算熱鬧的河畔瞬息靜了下來,眾人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“陳綿綿怎麽來河邊洗衣服了?”
“誰知道呢,她還有臉來!”
“是呀,原本我們還以為海棠欺負的她,現在看來,她就是個不要臉的。”
“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,陳綿綿沒有理會,自顧自找了個位置蹲下。
印著黑鞋印的衣裳浸入水中,沾在上麵的泥土漬一點一點剝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