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露微人生第一次開槍。
她的精神緊繃著,沈硯山摟住她,她也沒什麽感覺,注意力全在雙手之間。
沈硯山也看她的手。
她的手遠不及她的臉蛋細嫩。家務活的操持,讓她雙手肌膚有點幹,也有點糙。小時候拿刀切菜,怕是也割傷過,故而有幾道淺淺疤痕。
疤痕不多。
司露微聰明,挨了幾次刀之後,那刀就活成了她的另一隻手,不會再切開她的皮肉了。
這麽一想,沈硯山就靠得更近,恨不能把她揉碎在自己的懷裏。
他瘋魔了似的喜歡小鹿,她身上的每一樣他都喜歡,好像她這個人就是老天爺為了他而生的。
她的一切,都能滿足他曾經對愛人的幻想,就連她是左撇子這件事,都好像能和他對上。
大概愛情就像算命,似是而非,自己對號入座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打起精神,對司露微道。
司露微做好了一聲巨響的準備。
然而扳機比她想象中更難。她用力扣動,沒有成功。
她愣了愣。
沈硯山重新讓她瞄準:“再來,用點力!”
這次槍響了。
手槍的後座力還是比司露微預想中更強烈,她的手被沈硯山捧住,沒有後仰,但整個手掌都震得發麻。
耳邊更是轟鳴不止。
沈硯山等她停歇了半晌,才道:“再試一次。”
他扶著她的手,教她如何瞄準,說了很多技巧,然後讓她開了三槍,都打中了靶子的邊沿。
沈硯山鼓勵道:“很不錯。”
然後,他放開了司露微,自己退後站到了她的斜後方。
司露微無意識舔了下自己的嘴唇。
她緊張了。
沈硯山鬆開了她,她就好像瘸子丟掉了拐杖,她虛虛的不敢動。
沈硯山見她磨蹭,想著要是自己的兵,非要抽她一鞭子——怕個屁啊,又不會死!
隻要不丟命,沈硯山什麽都敢做,當然丟命的他也敢。他從小跟老四就是沈家兩大禍害,上天入地無惡不作,一個是祖父的寶貝,一個是公主的兒子,反正捅破天也有人能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