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露微的臉色,是白裏透青。
她被今天的場麵嚇到了。
她從來不知道,女人可以站在那些高官堆裏,去談笑風生。
所以當沈硯山和沈橫把她推出去的時候,她嚇壞了,直到回家之後,心還在發沉,懷疑自己落入了什麽陷阱裏,也懷疑他們要賣了她去求榮。
她抱著胳膊,瑟瑟發抖。
沈硯山隨後回了家,見她縮在床裏,可憐兮兮的,很心疼。
“小鹿.......”沈硯山脫了鞋子,也爬上了床。
司露微往床裏麵躲了躲。
沈硯山就停了下來。
“怎麽了?”他問司露微,“你怕什麽?”
他把自己的想法,都告訴了司露微。
說她是自己未婚妻,就是先拔高了她的身份,然後再把她作為人才,引薦給牛高參。她想讓她和男人擁有同等的地位。
她明明這麽漂亮,又如此有才華,又有沈硯山和沈橫保她,為什麽不能光芒萬丈?
“......你看,牛參謀也沒說什麽。”沈硯山繼續哄她,“他很喜歡你做的菜。你的菜做得這麽好,應該被人知道。”
司露微把頭埋在膝蓋裏。
沈硯山總讓她站起來,讓她不要弄廚房的活計,不要做針線,要學英文,要讀書,要成為自立的女性。
可她不懂。
小縣城下九流出身的姑娘,她從小就坐在井裏,頭頂的天空那麽狹窄,沈硯山給她勾勒的藍圖,讓她覺得是異想天開。
沈硯山說就說了,這也沒什麽。
可他還要把他的想法付諸實際。
大城市的新派女郎,已經在交際了。而他也希望司露微自己有人脈。
他這一招,在司露微不明所以的情況下,把她嚇瘋了。
“五哥,我不想被人知道。”司露微的聲音低低的,“我喜歡在家裏做做針線、煮煮菜,外麵的事我不懂......”
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,是很可悲的,命運都在別人手裏。”沈硯山聲音低緩溫柔,“小鹿,如今的世道,女人都能走出去了,你為什麽還要躲在家裏?你不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