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喜春跟在陳香身後,等她走出一段路,就將陳香喊住了。
“阿香!”
陳香本來抱著東西,什麽也沒想,忽然聽見她娘喊她的聲音,嚇得一哆嗦,然後就下意識的想藏自己手裏的東西。
可這村子裏的小路上哪有什麽藏東西的地方,她隻能僵手僵腳的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的看著走過來的趙喜春。
她喊趙喜春的聲音還是跟蚊子一樣:“娘……”
陳香這兩日雖然還是膽子小,但會用這樣的聲音喊趙喜春,肯定還是有什麽事情,趙喜春走到陳香麵前,這才勉強看清她手裏的東西,是家裏洗衣服的木桶。
這下知道了,陳香大晚上跑出來是要洗衣服的。這若是放在平時,趙喜春也不會多想,可是衣服什麽時候洗不行,非得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時辰跑出來洗?這到河邊多危險。
可這盆裏的衣裳,也看不出來是誰的,趙喜春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:“大晚上跑出來洗衣裳?說說吧,怎麽回事?”
陳香雖然膽子小,有些話不敢說,但害怕的親娘已經問到麵前來,要是讓她不說話或者撒謊,那她是更不敢的。
她這會兒又急又怕眼睛發紅,可是趙喜春也看不到,隻聽見小姑娘小小聲說:“這是我幫大嫂洗的衣裳……”
趙喜春一下子被噎住了,倒不是她沒想到這一大盆衣裳的來由,而是即便到這個份兒上,這個被家裏所有人欺負慣了的小丫頭,說的也不是什麽“這些是大嫂讓我洗的衣裳”,而是“這是我幫大嫂洗的”。
趙喜春長長地歎了口氣:這麽乖的孩子就被陳家這一家子人磋磨成這樣。
當然了,原主這個當娘的至少是大半個罪魁禍首,這樣一想,若不是她自己現在占了這個身體,真恨不得給原來的趙喜春兩腳。
陳香聽見趙喜春歎氣,害怕的腿都哆嗦了,但趙喜春卻沒有張嘴就責怪她,而是依舊那副冷冷的聲音:“你端著衣服跟我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