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煙廬裏。
江幼卿單手支頜,左思右想,怎麽想都想不過味兒來。
正巧瞧見阿右進來,他招手把人喚到自己身邊,臉色挺認真地問道:“阿右,你家爺對宋輕,是動真格的啊?”
阿右笑了笑,露出虎牙:“您知道我家爺前幾日要我做什麽嗎?”
江幼卿茫然:“做什麽?”
“建廚房。”
“建廚房做什麽?”
明山學院裏有膳堂啊!
再說了,他們的吃食,向來都是專人準備好了送過來,何須建廚房?
阿右道:“爺要給宋小姐做飯。”
“噗——!”
江幼卿實在沒忍住,直接給噴出來了。
他一手扶著桌子,一手拍了拍阿右的肩膀:“我覺得,你還是去藥王莊找古莊主給你家爺看看腦袋吧,我總懷疑他被那宋輕下蠱了。”
他們九龍城的世家子弟,誰不是養尊處優,挑剔得要命?
可是誰碰上了鳳三爺,都得甘拜一聲下風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他那嚴苛到極致的潔癖。
身上隻穿白衣,纖塵不染。
女子概不近身,不事女色。
清冷寡淡,無欲無求,差點沒叫人以為他有斷袖之癖了。
結果?
跑到這個小地方來不說,為了宋輕,居然連君子遠庖廚都不顧了!
這位爺,病得不輕啊。
那宋輕除了長得好看點,還有什麽值得他這麽做的?
阿右問:“江少爺要不要先去換身衣裳?”
江幼卿這才回過神來,低頭一看,發現自己居然還穿著那套髒兮兮的衣裳,頓時露出一抹嫌惡表情。
丫的,回來之後,滿腦子都在想鳳玄墨跟宋輕的事,居然都忘記換衣裳了。
不過這倒叫他想起一件憂傷的事情來——
現在鳳三爺滿腦子都隻有那個叫宋輕的女人,棄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而不顧,看來他隻有自己謀求出路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