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的氣氛一滯,瞬間就沉默了。
時遠山因為梁夏的話,眉頭輕輕皺起,臉上有些不悅。
隻是顧及著容嵩在一旁,他忍住沒有嗬斥時歸寧。
不過,時歸寧不理會,她的動作緩慢而鄭重,一件一件把餐具細致用心的擺好,就連勺子的位置和筷子的方向,她都要斟酌一下。
接著,她倒了一杯葡萄酒,放在位置上。
梁夏整個人就被晾在一旁,很尷尬。
她現在是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隻能看著時歸寧。
“歸寧,這……”
她被所有人忽略著,隻能又出聲提示自己的存在。
“爸爸!”時歸寧看了一眼時遠山,嬌嗔地說道:“你怎麽都忘記留一個位置給媽媽了?今天可是我結婚回門的日子!”
時遠山先是一愣,看清楚了桌上的擺放之後,皺著眉頭多看了梁夏幾眼。
他握住桌上的酒杯,說道:“怪我太忙啊,怪我……”
他拿起坐上的酒,一口就悶了。
那辛辣的酒味一入喉,他的眼眶微紅。
“老婆,我對不起你,今天是歸寧回門的好日子,什麽都不說了。我們一起吃飯吧。”
時遠山對著那空著的座位,舉杯道歉。
“爸爸……”時歸寧隻覺得好的什麽堵在胸口,卻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勸解。
“老時,我……”梁夏隻覺得時遠山那一眼,幾乎像泰山一樣,壓在她身上。
時遠山其實早就已經吩咐她了,讓她叫傭人去準備多一套碗筷給他的亡妻用。
可是她的心充滿了嫉妒,覺得一個死了的女人,憑什麽還要占據在時遠山的心,憑什麽還要占用座位?
她不甘心,所以,把這一切都瞞了下來。
她已經做好打算了,如果時遠山問起,她就推說她太忙了,忘記了。
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,時遠山不開口問她,卻是用那淡淡的眼神看著她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