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四下無人,整個天地隻剩下馬蹄以及馬鼻噗呲之聲,更顯寧靜。
“你傷勢如何?”離慕寒抬眸問道。
“無妨。”章天青回答簡單利落。
離慕寒覺得自己已經是話少之人,但是這一路行來,章天青比他的話更少。
他不問為何連夜奔馳,不問為何隻帶他一人而出,為何不跟大軍一起班師回朝,沒有任何提問。
“這裏歇三個時辰,黎明之時,再次上路。”離慕寒先下了馬,環顧四周,確定周圍再無人跡。
章天青也利落下馬,然後將馬背後麵馱著的糧草取下,分別給兩匹馬喂了水和糧草,這才自己拿出幹糧和水,一口水一口幹糧的強迫自己咽下去。
經驗告訴她,補給是很重要的,不管是人還是馬匹。
離慕寒看著章天青做事井然有序,果然是行軍作戰慣了之人,很懂得急行軍裏麵的一切注意事項。
昏暗月色之下,章天青靠坐在石壁邊緣,眼睛出神的望著遠方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這次換離慕寒有些不自在了。
以前跟將士們在一起,將士們在冷場情況之下,不管他離慕寒是否應答,或多或少要找點話題,不至於如此冷場,但是章天青就能將場麵冷到極致。
“你不問我們為何要連夜出走?不問我們要去何處?”離慕寒偏了頭,看向旁邊不遠處的章天青。
“你想說,自然會說。雖然我也不想懂。”章天青道,眼神仍然看著遠方。
“嗬,本太子現在就想說了。白天你也見到了那個叫王柯之人,表麵上是來協助本太子回朝的,實際是宰相秦一民派來監視本太子的。他想知道全軍的回程進度,更想知道本太子的一舉一動。那自然不能如他所願。”離慕寒清冷的聲音說著話。
離慕寒覺得,既然他選擇了章天青一路隨行,那就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很多事情他會跟章天青如實相告,於此這才坦言告知,以便日後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