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天青頓了頓,抬眼看著花如風,眼中情緒明顯即將決堤。
“我幫你關窗關門,不會讓大順的人知道咱章將軍在哭。就算聽到了,我也說是我這個亡國之君在嚎。這鍋我幫你背!”廖祖福咕嚕爬起來就去關門,一副很講義氣的樣子。
若是換做常人,或哭或喊以此發泄情緒,可是章天青素來隱忍,隻會沉沉的壓在心底。
“有什麽好哭的,跟個娘們似的。”最終,章天青壓下了即將決堤的情緒,凝視著窗外已經慢慢升起的明月,思緒萬千,卻不知如何說起。
章天青以為花如風和廖祖福會詢問她那天戰場之事,可是室內安靜了好久,也沒見兩人開口想問,這倒讓章天青憋不住,反問道:“你們兩人沒有什麽問題想問我。”
“身體好些了嗎?還有無大礙?”花如風問道。
“還想吃蝦嗎?我幫你剝?”廖祖福手拿大蝦問道。
“冷不冷,要不要再加件衣服?” 花如風繼續問道。
“想吃豬肘子嗎?我幫你撕。”廖祖福問道。
……
“夠了,你們不問我那天北境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?到底是誰桶了我一刀嗎?”
廖祖福和花如風對看一眼,沉默一陣,花如風道:“不必問,隻要子寧你還活著就好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,反正我知道,隻要子寧你還活著,那人還活著,你就有本事拽出那人。屆時抓住他後,我再死死幫你踹兩腳!”廖祖福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。
章天青一愣,明白過來,有些想笑。
她跟廖祖福花如風從小三人一塊長大,小時候在大啟皇宮掏鳥蛋,爬狗洞,調戲宮女,什麽調皮搗蛋的事情都做完了。後來長大些後,雖說以前有君臣之別,反而現在大啟亡國,倒也隻剩下從小到大的情誼了。
他們是在勸她。
是啊,倘若真的寧死不屈,帶著巨大的遺憾,最後隻剩下一具白骨,她定是不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