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竹聲繞耳,花燈從湖麵漂過,瑩瑩夜色點綴著粼粼波光,隔著甲板就這麽傳到了船舫內。
“今日花燈節,可真熱鬧啊。”容止歌隔著簾幕,想要望到外麵去。
容梨碾著一小塊糕點,似有若無的視線總往雲明軒身上瞥,麵上還笑著答道:“是啊,畢竟是祈求姻緣的節日,自然人是多,估計都是存著想來邂逅命中人的心思吧?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還意有所指。
雲明軒假裝聽不出來,極力避免與容梨對視。
容止歌隻當看不到他們的眉來眼去。
美妙的琴音像是掀開了車簾,直接衝著她來似的,她聽得異常清楚,但忽然……她又覺得這琴音非常遙遠,有別的聲音強行蓋住了它。
雜音。
讓人很難受的雜音。
雲明軒和容梨都未露出不適的神色,她聽到的雜音他們好像聽不到,意識到這一點的容止歌突然感覺到頭重腳輕,雜音不是從外麵傳進來的,而是從身體裏,從溫熱的血液裏,聲音就這麽遮掩住了琴音。
琴樂聽不見,她也終於明白這是怎麽回事,體內本來平息的蠱蟲突然暴動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別的,是因為子蠱出現了。
作為母蠱本體的她,自然也會感覺到。
她坐不住起了身,“我想去甲板上透透氣,這裏好悶熱。”
“歌兒妹妹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雲明軒起身。
容止歌並不想看他,隻扔下了一句話,“不必了,我自己去透透氣就好,很快會進來的。”
她匆匆撩開幕簾從船艙內出去,雲明軒本來也先跟著一起去,容梨卻伸手拽住了雲明軒的袖擺。
雲明軒擰眉道:“阿梨,你別胡鬧了。”
容梨挑著眉,“我胡鬧什麽?又不是不讓你去,扶我一把嘛,我們一起出去。”
沒辦法,雲明軒隻能扶著容梨。
出去的時候,容梨還要貼著雲明軒也不願意鬆開他,直到從幕簾後出來,容梨才不情不願地挪開了步子,與雲明軒拉開了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