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罷了飯，顧淩風真的去洗碗了。
武寧馨到底也沒那麽狠心，她把顧淩風扶到灶台旁，然後在盆子裏加好了適當的水和草木灰。
武寧馨有些好奇，“從前洗碗，用的都是草木灰嗎？”
顧淩風心裏有氣，壓根不想理她，擼起袖子刷刷刷的開始洗碗。
武寧馨撇了撇嘴，沒和他計較。
這男人長得一表人才，怎麽心眼和行為那麽幼稚，連凱寶都不如？
武寧馨轉過身去和麵，她決定今天下午吃包子。
洗著洗著，武寧馨就發現雲寶又歪著頭趴在門頭上偷偷看她。
武寧馨有些好笑，道，“不是都吃過飯了嗎，你還偷看我幹什麽？”
雲寶咧嘴一笑，憨憨道，“我以為你又在做好吃的啦。”
“去去去，上外邊玩兒去，我看這幾天你的小肚子吃的都要爆炸了，你還吃。”
雲寶膽子大了那麽一點點。
他從門外頭蹭進來，一步一步蹭到武寧馨身邊，然後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“娘！”
這是雲寶第二次叫娘。
小小的孩子，聲音軟弱，奶裏奶氣，能瞬間激起人的保護欲來。
武寧馨和顧淩風幾乎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。
武寧馨的嘴角下意識往上揚，顧淩風雖然看不見，可卻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到底是小孩子好收買，還是摔了一跤之後的武寧馨確實變好了。
難道雲寶忘了以前武寧馨都是怎麽打他的了嗎。
聖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，這都是教導人向善的。
可是武寧馨她做了那麽多錯事，憑什麽她改好了，別人就要原諒她！
那他原諒不了，是不是就不能變成聖人！
她毒瞎了他的雙眼，毀了他的功名和一輩子，難道就因為她變好了，過去的事就要一筆勾銷？
顧淩風隻覺得胸口那口氣脹得他疼，洗完最後一個碗，他自己默默摸索著出了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