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間裏，方慧娟手拿著濕巾給蘇雨桐擦臉，二人全程沒有語言交流，也沒有流淚。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
蘇雨桐率先打破沉默，輕聲說：“當初是我太不檢點，才會弄成今天這樣，你打我打的對，罵也罵的對。”
方慧娟雙眼一紅，苦笑道：“你也不用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自己腦袋上，我們會有今天，主要還是你爸那個虎逼，把名下的蘇家股權給整丟了，他要不是臥病在床，我恨不得把他拆成零件賣給收廢品的。”
蘇雨桐幽幽歎道：“我們還有翻身的機會嗎？實在不行，咱們離開這個城市吧，它已經不再屬於我們了。”
“就這麽灰溜溜的走，我實在是不甘心！”
方慧娟咬牙道：“媽已經這把歲數了，晚年是住橋洞還是睡別墅都無所謂了，可你才十九歲，人生剛剛開始，我不想讓你連大學都讀不完。”
說著，她眼角終於落下兩行淚，唏噓道：“況且，咱們欠了你五嬸那麽多，總要報答人家一番才好，可咱們現在這種情況，連自己的命都養不活，拿什麽報答人家？也隻有回到蘇家，咱們才有報答人家的機會。”
“沒錯，所以你們要振作起來！”
這時白茹忽然出現在衛生間門口。
方慧娟一愣，目光躲閃的說：“今天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被看了笑話不算什麽，人生失去希望才叫可怕。”
白茹淡淡道：“你不該讓雨桐輟學，既然離開了蘇家，失去家族庇護的她隻有通過完成學業才有改變命運的機會，你不該奪走她的希望。”
不知怎麽，每每站在白茹麵前，方慧娟都感覺自己無比脆弱，她驀然捂住嘴，泣不成聲道：“弟妹啊，我實在是供不起她了！”
“你可以來找我的，如果是我，我寧願背負一些人情債也不會讓雨昕輟學，隻要還有希望，任何債務都有機會還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