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君,臣也是不得已啊……”
事到如今,範閑也明白了,當今聖上絕不會饒他,既然如此,索性放開了,他緩緩坐在地上,收住了淚水,長歎一聲。
“臣的俸祿一年是一千兩左右,與同僚相比,除了徒有虛名,我差之甚遠。”
“與我一期中,進士進入翰林院的同僚,哪一個有臣的學識?然而帝君卻是不公,將那些不如我的人一個個外放,或是做了一方封疆大吏,或是成為朝中重臣。
可唯有臣,每次外放都沒有我的份,二十餘年,我依舊在翰林院做一個小小的編修,這對我來說公平嗎?”
“論學識,我範閑在翰林院也是數一數二,可為什麽人人都能當大官,升官發財,隻有我一個個獨守清貧?”
“都說我清廉,可誰又知道我的苦?十年寒窗苦,一朝金榜題名時,為的不過是榮華富貴,可是我卻得到了什麽?
我也想像別人一樣,升官發財,步步高升,而不是一輩子窩在翰林院做一個小小的編修,空有才名而無實惠!”
“這一次科舉考試,是我的一個機會,很可能也是我發財最後的機會,若錯過了,我這一世怕是再也沒有辦法升官發財!”
“我要貪,我要把這些年朝廷欠我的都補回來!”
蕭戰一歎氣,他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範閑。
很顯然,長期官場的不得意讓範閑的心理發生了扭曲。
蕭戰想到了另一個時空某人說過的一句話,這官場就像是一個大醬缸,無論多麽幹淨清白的人掉到這缸裏轉那麽一圈兒,全都是一身大醬味兒。
範閑原本也是一個清白的讀書人,當了官,見到別人升官發財,他的心裏發生了扭曲,這是一種無奈,也是一種悲哀。
都說出淤泥而不染,但這世上又有幾人真的能做到?
哪怕如範閑這樣素有清廉之名的官員,一朝大權在握,也會發了瘋一樣利用職權大肆撈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