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裴衍為什麽會請常玄真來,又為何要來徐家向她提親這件事,徐寧更在意的是徐停的擔憂。
她聽了徐珠的話,怔愣了一下,一時倒是不敢確認徐停的擔憂究竟是擔憂她,還是擔憂晉國公府。
畢竟她們雖為同胞兄妹,但因自小境遇不同,關係並不親近,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,她們見了麵也僅僅隻是打個招呼,從不說多餘的話。
陌生得好似各自都不是徐家的人。
眼下從徐珠嘴裏聽到“擔憂”二字,她竟有些茫然。
邊上徐琅見她遲遲沒聲,一時誤會了,還當她與裴衍之間是有什麽不便跟人說的難言之隱。
她怕徐寧心裏不快,放下針來掐住徐珠的臉輕輕擰了一擰,道:“再過一年就及笄了,怎還這樣口無遮攔?你三姐姐一直渝州,山高水遠的,與裴尚書素不相識,能有什麽關係?”
徐珠嘴裏連連呼疼,直喊大大姐姐饒命。
徐琅便鬆開了手,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:“這裏隻有我與你三姐姐,你無遮無攔我們不與你生氣。倘或有外人在,叫她們如何想咱們徐家的姑娘?你下次要再這樣,我告了父親,叫他打你!”
徐珠立即忘了裴衍的事,撲到徐琅懷裏一頓撒嬌。
徐琅借機逼著她同徐寧道了歉,這才饒了她。
徐寧並不在意,一笑置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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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寧在午前告辭,去了徐老太太院裏,陪她說了些話,用了午膳,方才回紅霜閣。
她才進門,陳媽媽就迎了上來:“姑娘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怎麽了?”徐寧一麵進屋,一麵接過她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喉嚨。
陳媽媽轉身去了案幾旁,拿了什麽東西過來:“方才門房那邊來了人,說是來替姑娘送東西的。特地囑咐了不要經他人之手,務必要親自交到姑娘手裏。”
徐寧有些意外,低頭一掃,見她手裏提著一個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