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沉雲被送回去後,在屋裏關了一個下午,想出不能出去,到了夜裏更是憋屈得不行,隻好將伺候的小廝的罵了個遍。
帖身的小廝好心勸他:“哥兒,您就別罵了,歇歇嗓,回頭若傳到了太太耳裏,您又得受罪了。”
他到提醒了張沉雲,又聽他撲到窗前,隔著窗縫道:“陽春!是不是你個小癟犢子賣了你爺!”
陽春連忙否認:“哥兒,冤枉啊!小的一直叫三夏那廝攔著呢,哪能去給太太通風報信?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?!”張沉雲氣得跳腳,“若叫爺知道了,定打斷他的腿!”
陽春還未接話,那叫三夏的小廝就諂媚地端了茶來,一麵巴結著張沉雲,一麵還不忘挑嘴:“你別將罪推給我,哥兒走後,你就掙開我跑了!”
“哥兒,要小的說,定是陽春賣了您!”三夏挑撥道,“說著伺候您,聽您的話,卻給太太辦事,根本不曾將哥兒您放在眼裏!”
陽春氣紅了臉,幾次想為自己辯駁,都叫三夏搶了機會,根本不曾有開口的機會。
正爭執不下,院外忽然有人來回:“太太來了!”
三夏忙住嘴,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下意識便要溜。
張夫人的人卻早發現了他,不等他偷溜出院子,就叫人架住雙臂給拖了回來給按到了張夫人跟前。
仆人在廊下放了凳子,張夫人一徑坐下,又輕輕一抬下巴,道:“開門,請哥兒出來。”
眼下天已黑透,院子裏黑漆漆的,仆人打了好些燈籠,才勉強將這院子照得沒那麽昏暗了。
下人請了張沉雲出來,方才還爆竹似的人,這會子安靜得如同鵪鶉,畏畏縮縮地站在張夫人身旁,蚊子似的叫了聲“母親”。
張夫人沒理他,隻問被按著跪在自己跟前的三夏:“我聽說今兒是你攛掇了哥兒往女席那邊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