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溫家這幾日,徐寧也沒閑著。
她知道自己未出閣,又是客,溫家二房和三房又時時盯著她的動靜,不便在溫家走動,許多事情都是打發了霜降和叨叨去做的。
霜降謹慎小心,又因為人處世隨和,很快就與溫家下人混成一片,出入溫家也方便不少。
至於叨叨,這丫頭瞧著憨頭憨腦,啥話都敢說,其實酒量極好,溫家的丫鬟婆子們原想灌醉了她套些話,卻不想反被這丫頭套出了不少話來。
徐寧也因此得知,溫故知遇害的事,溫家老太太原是發了話,不許傳到徐漪耳裏的。
是溫家二太太借了溫四姑娘的嘴故意透露給溫明若的,溫明若得知後,雖有心瞞著徐漪,卻因年輕沒心計,沒在母親跟前藏好情緒,因此露了馬腳,叫徐漪知道了。
徐漪為此小產大出血,又因派去請大夫的下人遲遲沒回來,一時未能及時得到救治,這才沒了命。
奇的是,那去請大夫的下人,當日晚上就被人發現吊死在了屋裏,還留了份是她故意報複徐漪,躲起來沒去請大夫的遺書。
叨叨套出來的話雖隻有三言兩語,可把那些零零碎碎的話串聯起來,卻是一場精心謀劃的人命局。
連那個丫頭,恐怕也是替人背鍋的。
徐寧不信徐漪的死,溫家二房三房的人無辜,若不然她打了溫四姑娘的事,為何不見人吭聲?
如今看來,隻怕連溫老太太都故意隱瞞了些什麽。
徐寧看著因她的話陷入沉思的溫老太太,又道:“老太太心疼兒孫,我也能理解。可若是疼愛變成了溺愛,隻怕也並非好事。”
溫老太太抬起眼來將她沉沉一看,半響才輕輕一點頭,道: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
徐寧聽了,便故意將沾了溫明若血跡的手帕遞給了她:“老太太,我姑姑和姑父就明若這一個姑娘了。您疼疼她,給她留條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