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寧側頭看去,就見叨叨那丫頭在門口對著鄒姨娘離去的背影“呸”了一口。
徐寧一時哭笑不得。
叨叨跟她一塊兒長大,瞧著憨憨的,卻從來都知道的什麽話該說,什麽話不該說,也明白鄒姨娘並不看重徐寧,還常常規勸她要有自己的主意,不必事事都聽鄒姨娘的。
可上一世的徐寧心裏明白歸明白,心裏卻期望鄒姨娘能多看重她些,以至於說話行事都有些討好鄒姨娘的意思,為此做過不少違心的事。
如今徐寧有了徐老太太這個依靠,叨叨幹脆不勸她了,一有事,就直接上老太太那裏告狀去,請老太太做主。
“祖母都知道了?”徐寧一麵說,一麵請霜降坐下。
霜降和白露是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,在府裏是有些地位的,從前在渝州也沒少照顧徐寧,她們表麵看著是主仆,其實徐寧是很敬重她們二人的。
霜降也不與徐寧客氣,一徑坐下,道:“老太太什麽不知道?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姑娘雖是庶出,可到底是晉國公府的三小姐,又是在老太太跟前教養長大的,將來許什麽人家,配什麽婚,都有老太太替您打算,姑娘不必學那些眼皮子淺的。”
徐寧何嚐聽不出這是徐老太太借霜降的口來安她的心呢?
她笑了笑,道:“難為你方才替我說話,我都知道的。”
霜降就知她是聽進去了,便不在多言,起身準備告辭。
徐寧叫住她,又喊來陳媽媽,讓她去了內室端了一個小托盤出來遞給霜降,道:“這裏有兩匹布,是剛回來時太太賞的,顏色好,卻不襯我。我見你與白露常穿這個顏色的衣裳,很襯你們,你們拿去分了,做衣裳做鞋子都好。”
從前在渝州霜降與白露也沒少得徐寧的好處,她也知道徐寧是什麽意思,便沒推辭,自然接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