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這是要做什麽呀!”叨叨驚呼一聲,忙就要去搶盒裏剩下的那些。
徐寧並不與她搶,隻將目光從炭盆中移開,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。
叨叨叫她看得心虛,支吾道:“就算、就算姑娘同張家訂了親,可是、可是賀公子……”
連陳媽媽都猜不透徐寧的心思,更何況是她呢?
可她看得清楚,在渝州那幾年總是一臉沉悶,一日裏連話都沒幾句的姑娘,在遇見賀連昱後,不僅話多了些,也沒之前那樣沉悶了,時不時還會同人玩笑幾句。
旁人看不清楚,日日伺候她起居的叨叨卻是看得真真的。
雖然回京之後,許多事情都變了,快樂的時光隻留在了渝州,可是……
徐寧歎了口氣,故意說著酸話哄道:“你懂什麽?如今賀公子回來了,近在眼前的,哪裏還需要這些東西睹物思人的?”
叨叨雙眼亮了亮,隨即又惆悵道:“可也用不著把信都燒了啊,姑娘都沒看過……”
徐寧牙疼似的吸了口氣:“我與你賀公子情深似海,不用看也知道他寫了些什麽。燒了吧,回頭若叫外人知道我留著這些東西,命也別想要了。”
叨叨狐疑地看著她,眼中明晃晃地帶著懷疑。
但她轉念一想,徐寧說得也有幾分道理,畢竟昨個才挨了打,跪了祠堂,她的屁股到現在都還疼呢。
於是,不等徐寧動手,她就幫忙將手裏的信一封一封全都丟進了炭盆裏。
火光閃動數次後,再次歸於平靜。
“喲,大晚上的誰在燒東西呢?”外頭傳來鄒姨娘的聲音。
徐寧遞給叨叨一道眼神,讓她將炭盆挪遠了些。
過一會兒,鄒姨娘就進了屋來。
她目光一撇,鼻子 兩下,瞧見了炭盆裏的黑灰,笑道:“姑娘燒什麽呢?這大晚上的可要注意些才是,別回頭走水了,又連累了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