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今日格外熱鬧,前院擺了滿滿的宴席,內院也不例外。
雖徐老太爺走後,徐家也走了下坡路,但老國公在時交友廣泛,徐由儉的酒肉朋友也多,沈氏的太太圈,來來往往的也險些踏破了徐家的門檻。
一直到半夜,宴席方才散去。
徐寧今日也討了幾杯喜酒喝,人雖沒暈,但回了紅霜閣叫屋裏的炭火一熏,臉紅了,酒勁兒就跟著上來,迷迷糊糊的歪在椅子上,混混沌沌地就要睡去。
陳媽媽和叨叨怕她著涼,趕緊將炭火燒得更旺了些:“姑娘?姑娘,您要困了,就洗洗再睡,仔細明兒起來頭疼。”
徐寧迷迷糊糊又叫陳媽媽拉起來,頭重腳輕地任由她們擺弄。
溫熱的帕子糊在臉上,她不知清醒還是糊塗,激靈道:“書呢?”
陳媽媽茫然地看著她:“姑娘問什麽書?”
徐寧恍惚道:“門房處送來的,紅綢布包著的……總讓你們親自交到手上的。”
陳媽媽笑道:“我還當送的是什麽,原來是書啊,神神秘秘的……不過說來也怪,自當日聖上下旨為裴尚書賜婚後,門房處就再沒送過書來……”
說到此處,陳媽媽忽然一頓,扭頭看向醉得神誌不清的人,試探道:“姑娘,莫非那些書是……”
徐寧兩眼一閉,倒回了椅子裏:“……暈。”
過了一會兒,她又勉強睜開眼來問:“媽媽方才說什麽?”
陳媽媽看著她,又打消了懷疑,心道:“怎麽可能是尚書大人送的呢,這未免太離譜了。”
“沒什麽。”她搖了搖頭,道,“姑娘到榻上睡去吧。”
徐寧慢半拍似的“哦”了一聲,由陳媽媽和叨叨攙扶著到了床邊,她仰麵躺下去,苦笑嘀咕:“書沒了,他也訂了親,君臣不似從前,‘賠禮’之間的愛情,我再也不信了……”
她醉得糊塗,說話也斷斷續續的,一會兒聽得清,一會兒又聽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