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隊伍中途沒有休息,終於在變天之前抵達了承州界內。
道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斜坡草原,將原本因為陰天,灰蒙蒙的世界,變得翠色欲滴,看起來很有生氣。
眾人看到此情此景,要不是因為身上沉重的鐐銬和破舊的衣服,還當真有一種來踏青的感覺。
草地上不隔多遠便有一處蒙古包,還有原地圍起來的牛羊馬圈。被吃空的草地上有明顯播種過的痕跡,看樣子這翠綠的世界,完全是人工點綴出來的。
不過即便是這樣,蘇曼容也覺得承王殿下是個稱職的管理者。至少他知道可持續發展,一邊讓牲口食用,一邊人工播種。既可以做到遊牧民族的自由,又能實現長久之計,確實不錯。
“承王寬厚,這些蒙古包借給難民和你們這些流犯暫住,周圍播種的草籽萬萬不能破壞,要不然你們也就沒命前往川蜀了。”
官差倒也不是在威脅這些流犯,封地承州有他們自己的律法,雖然大體上沿用聖都的律法,不過他們多加了一條破壞綠植的罪名。
破壞綠植,虐待牲口在承州界內,比燒殺搶虐更為嚴重。
蕭蘇兩府之人雖然深居聖都,不過對這個承王殿下的威名也是略有耳聞的。他們不用官差多提醒,便各自找了一處蒙古包休息。
蕭府,蘇府和蕭氏旁係各占了一個蒙古包,隻剩下兩個蒙古包,一個要留給四名官差,所以蘇曼容一行人,隻好全部擠在一個蒙古包裏休息。
“外麵在下急雨,隻怕今天晚上我們要吃幹糧了。”
蕭成羨站在蒙古包前看著雨簾,原本翠綠的世界變的不可視物。他之前曾交代過五零衛,若是遇到這種天氣,切不可冒雨來送餐。
五零衛對他而言,並不是單純的主仆關係。他們更像是難兄難弟,所以他當然不會為了一口吃的,不顧五零衛眾人的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