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夫人是故意的。
她明知道沈雲汐壞了名節對沈家來說,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。
否則當初沈稚落水時,皇後娘娘也不會為了抱住她名聲,而賜婚於她。
但今日救了沈雲汐,摸了她全身的人是個太監。
難道皇後娘娘這次還要給她和一個太監賜婚不成?
要真是這麽做了,那便是 打了沈家的臉。
可沈家世代武將,這一代的沈明成,上一代沈稚的祖父,個個都是在沙場英勇殺敵過的。
若是將沈明成的女兒賜給了個太監,這不是逼著人家去死嗎?
這種事沈稚知道瞞不住,可她也沒想到事情傳的這麽快。
不過是兩個時辰以前的事,如今竟連三夫人都知道了。
“有這事?”老夫人皺眉問,看向沈稚。
三夫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,分明是等著看笑話。
沈稚嘴角抿成一條線,輕點頭。
這是事實,她沒法否認。
但她沒想到的是,老夫人卻沒再繼續問,而是轉頭看向三夫人,恰好看見她臉上還沒收起來的幸災樂禍,頓時心裏一陣厭惡。
“這事關一個女子的名節,更關係到沈家的名聲,你怎麽還一副看笑話的樣子?”老夫人冷聲斥責,“沈家與侯府聯姻,若沈家有個什麽,你以為侯府能逃得了?”
“母親……”三夫人被訓的一愣,“我……我沒想什麽啊。”
她隻是終於找到個可以嘲笑沈稚的事情而已,又沒真想沈家怎麽樣。
“行了。”老夫人厭棄道,“你去看柏哥兒吧。”
她是不願意再與三夫人多說什麽了,看了都來氣。
三夫人握著手帕的手捏緊了,咬著唇,緩緩起身福了福,然後走了。
等她一走,老夫人才對沈稚道:“你且放心,我方才說那話,不過是想讓你三嫂長個教訓罷了。沈家再怎麽樣,也影響不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