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比想象中的涼,拇指上的那枚扳指輕輕落在她手上,仿佛涼到她心尖一般,讓她忍不住抖了抖。
盡管肚子撐得讓她有些直不起腰,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儀態。
“其實世子不必陪我的。”沈稚被他牽著,那隻手臂都有些僵硬。
她怎麽覺得最近的江羨越來越奇怪了?
“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裏?”江羨揚著唇在笑,“我可做不到。”
沈稚扭頭看他。
他比她高太多,夜裏暗,她也僅能看見他俊朗側臉,但是那抹笑卻看的十分清楚。
沒來由的,沈稚有些好奇:“為何外麵對你的傳言,都說你冷血無情?”
她甚至懷疑外麵那些人說的,跟自己嫁的這個,完全是兩個人。
江羨垂眸看她,幽深的眸子在這昏暗的環境下,顯得格外神秘,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溫柔。
“你沒見過我在詔獄時是什麽樣。”他說,“我也希望你這輩子都不要看見。”
詔獄裏的那個他,是連他自己都感覺到陌生的。
沈稚這樣容易受驚的性子,若是見到了,隻怕當場就要嚇得與他和離了吧。
“我又不在意。”沈稚如此說。
話音剛落,她就感覺牽著自己的那隻手驀地緊了些。
她趕忙又解釋:“我是說,我既嫁給了你,那不管你是什麽樣,我都會接受。”
江羨笑了一下,語氣溫和的同她說:“別緊張,我沒生氣。”
隻有同沈稚在一起的時候,他才能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是江羨,是鎮北候世子。
可每當他離開侯府,聽著身邊人害怕又諂媚的稱呼著他為指揮使時,他的一顆心便會硬的如石頭一般。
他視人命為草芥,隻要能查清真相,動用多大的刑他都在所不惜。
他整日身上都是血腥味,所以,他常常在前院沐浴更衣後,才會回到後院。